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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袒露(微h)

作者:JUE字数:4355更新时间:2026-04-08 16:52:28
  江临在书房里对着棋盘举棋不定的时候,时念正窝在自家别墅的床上,睡得昏天暗地。
  被子被她揉成一团,半截小腿露在外面,脚踝上还残留着淡红一道,像是谁用口红轻轻描过。她翻了个身,整张脸埋进枕头,枕间萦绕着陆西远身上清浅的洗衣液味道,她舍不得洗。
  那晚的妆,是他亲手替她卸的。一瓶卸妆水,一盒化妆棉,他盘腿坐在地毯上,她坐在他怀里,仰着脸,闭着眼。
  他的指尖极轻,棉片从眉心缓缓擦过太阳穴,从眼尾擦过颧骨,再从嘴角滑到下颌。每一下都慢得近乎虔诚,哪里是卸妆,分明是细细描摹,将那层浓艳的伪装一点点拭去,最后,才露出底下真正的时念。
  她闭着眼,睫毛轻颤,唇瓣微张,无声地等着他。
  最后等得实在不耐烦。
  她伸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,一颗,两颗,三颗。
  不安分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锁骨,留下几道浅红的印子,他攥住她的手,她挣开;再攥,再挣,一场沉默又滚烫的角力。
  最后当然是她赢了。
  衬衫被扔在地上,接着是皮带,然后是西裤。
  她扒他衣服的动作又急又快,像是在拆一份迫不及待的礼物,又像是在报复他方才卸妆时,那慢得折磨人的温柔。
  他就站在那里,任由她折腾,最后只剩一层遮挡,垂眸望着她,眼底是无奈,是宠溺,是彻头彻尾的“拿你没办法”。
  她跪在他面前,仰着头看他,看他线条分明的腹肌,看人鱼线没入布料的轮廓,看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  她忽然笑了。
  是得意。
  是你看,你终究还是为我失控了的得意。
  她把他的领带解下来,踮起脚尖,蒙住了他的眼睛。
  陆西远没动。他站在那里,被她牵着手,像盲人一样,跟着她走进浴室。热水洒下来,雾气涌出来,模糊了镜面,模糊了玻璃,模糊了一切。
  落在他头上,顺着他的额头、眉骨、鼻梁、嘴唇、下巴往下淌,滴在她身上。她就站在他面前,踮起脚尖,扯着他的领带,把他的头拉低,拉到她够得到的高度——然后吻他。
  两条舌头在潮湿里黏腻着,像两条蛇缠在一起,她的舌头顶进他嘴里,他的舌头卷住她的,绞着,缠着,退出来,又顶进去,她咬他的下唇,咬出血腥味,又用舌尖去舔那道伤口,像在赎罪。
  他的牙齿磕着她的嘴唇,她的牙齿磕着他的舌头,简直就是用唇舌在交媾。
  他双手搂着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上压,紧一点,再紧一点,紧到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膛,被挤压成两团柔软的形状。
  她的乳头硬了,蹭着他的皮肤,每一次摩擦都像在点火。
  她的下身贴着他的肉柱,能感觉到它的形状、它的温度、它在她小腹上留下的那道滚烫的压痕。
  她前后扭着腰,让那道压痕在她身上画来画去,一撇一捺,一横一竖,写的都是同一个字——要。
  要要要要要!
  “daddy。”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,混着水声和喘息,“快。快操我。快操崽崽。崽崽想要daddy的爱。”
  陆西远被领带蒙着眼睛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只能听见她的声音,感受到她的身体,闻到她的味道——奶香,茉莉花,还有另一种更隐秘的、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的、像麝香一样的、让他发狂的东西。他的手指掐进她腰侧的肉里,掐得她“嘶”了一声,她欢喜极了。喜欢他失控的样子,喜欢他不再克制、不再隐忍、不再把她当孩子的样子。
  他发了狠,把她翻转过去,面朝瓷砖,背朝他。她的双手撑在墙上,冰凉的瓷砖贴着她的掌心,滚烫的水浇在她的背上,冷和热在她身体上交汇,她打了个哆嗦。他从后面压上来,胸膛贴着她的背,龟头插进她的臀缝间,在潮湿里滑来滑去,在试探,在挑逗,在等她求他。
  “崽崽。”他的声音从她耳朵后面传来,低哑的,情动的,“daddy忍不住了。”
  他双手从后面抓住她的乳房,手指陷进那团柔软里,拇指按着她的乳头,揉着,捏着,搓着。他咬着她肩膀上的肉,牙齿嵌进去,不深不浅,刚好留下一个牙印。然后他下身一挺,借着水流的湿润,插进了她的屁眼。
  “啊——!”时念叫了一声,那种被撑开的、被填满的、又疼又爽又怕又想继续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瞬间让她痛呼出声。
  “好痛……陆西远……你又干我屁股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夹着喘,夹着水声,夹着身体碰撞的闷响。
  “让你他妈勾引我。”他下身抽出来,龟头刚到穴口,又全根没入,一插到底,水花四溅。她的屁股撞上他的胯骨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的,响亮的,像一巴掌扇在水面上。“让你从小不学好。”又一下。“干死你。”又一下。“我他妈干死你。”又一下。一下比一下重,一下比一下深,一下比一下快。
  他早已不是平日那个隐忍克制的男人,而像一头挣断了所有枷锁的疯狗,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,在她身体上肆意妄为。
  所有的自持,所有的底线,所有反复告诫自己的“你才十七岁,我不能”,在这一刻尽数崩裂。
  碎成齑粉,碎成灰烬,被欲望冲得无影无踪。
  看不见,摸不着,却又永远灼烫地存在着。
  “啊——daddy——崽崽好疼——你轻点——”
  “这会儿知道疼了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狠又凶,像在骂她,又像在骂自己,“让你到处骚。让你的屁股对着我流骚水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合的地方,她的臀缝间全是水,分不清是花洒的、还是她的。他伸出手指摸了一下,黏的,滑的,拉丝的。
  他把那根手指塞进她嘴里,她含住了,舌头卷着他的指腹,舔干净了。
  “噗嗤噗嗤”,他身下又快又狠又用力,每一下都带着水声,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揉碎、碾烂,再重塑成全新的模样。
  他想捏成什么形状,她便是什么形状。
  她的一切,从此只由他定义。
  时念被他操弄着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眼泪和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滴是咸的,哪滴是热的。她的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,嘴巴张着,喘着,叫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张着嘴,却吸不到氧气。
  “崽崽只对daddy骚,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daddy为什么要生气?”
  陆西远下身猛地一顿。
  像子弹上膛时刹那的卡壳。然后更狠地顶了进去。
  “你他妈还敢说。”他掐着她腰的手用了力,指节陷进肉里,掐出五个红印子。“跟你一起跳舞的那个男生是谁?他摸你的时候你爽吗?你亲他的时候,脑子里面在想什么?啊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是怒,是妒,是你知道你不该在乎、但你控制不住、你越控制不住就越恨自己、越恨自己就越想从她身上讨回来的、扭曲的、丑陋的、见不得光的怨念。“有没有一刻想起我?他抱着你去了哪里?你们有没有做爱?说话!他有没有干你?有没有操你?像daddy现在这样插你?说话!”
  时念听到这话,转过头凑近了他,鼻尖抵着他的鼻尖,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搅在一起。
  “陆西远,你是在吃醋吗?”
  她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。
  陆西远不想听她绕弯子:“回答我,说!”
  “陆西远,我十岁就在你身上跳来跳去了。你觉得,我要是真想跟别人做爱,会等到十七岁、等到你吗?”
  “我要听实话。”
  “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我的每一寸皮肤,都是你的。你什么时候要,什么时候来拿。但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要——像在审犯人。”
  说着时念在他身下挣扎,“你出去,你放开我,我不要被你操了。”
  陆西远从她身体里退出来,扯下自己眼上的领带,声音低沉,带着藏不住的慌乱。“时念,我不是在质问你。我是在害怕。怕你被别人抢走,怕你觉得我不够好,怕你有一天醒过来,发现你想要的是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、能陪你疯陪你闹的、不是我这样的——”
  他顿了顿,艰涩地吐出三个字。
  “——老男人。”
  “老男人”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,笨拙又不自知,竟透着几分可怜的可爱。
  时念伸手,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。
  “陆西远,你吃醋的样子,真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狼狗。”
  她踮起脚尖,逐一吻过他的眼,左眼,右眼,眉心,鼻梁,最后落上他的唇。
  “我没有跟别人做过。以后也不会。我想要的,从头到尾,只有你。”
  她牢牢望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坚定无比。
  “所以你不用怕,我不会走。我花了七年才走到你身边,就算你赶我,我也不会走。”
  “陆西远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你以后不许再问我这种问题了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“你要是再问——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她凑上前,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巴,力道很轻,却留下一枚浅浅的牙印,像一枚专属印章,烙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  “我就把你吃掉。”
  他猛地将时念重新扣进怀里,抱得死紧,紧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,紧到呼吸相融,融成一体。
  “好。”他哑声应道。“你吃。”
  ———
  电话响的时候,时念还陷在半梦半醒的余韵里,浑身软得没一根骨头是自己的。
  她看也没看,划开接听,嗓音黏糊糊的,裹着一层没褪干净的懒怠娇媚。
  “喂。”
  一声出口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,那语气里藏着多深的依赖与纵容。
  那头沉默一瞬,随即传来江临的声音,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  “念念,是我。”
  时念眼皮眨了一下,语气依旧懒懒散散,“嗯,怎么了。”
  “你还在睡?”
  “嗯,最近太累了。”
  江临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……一个人睡?”
  时念忽然笑了一声,反而轻飘飘地问,“江临,你希望我身边躺着谁?”
  江临骤然失语。
  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——眼前这个时念,明明越界,却理直气壮,明明背叛,却面不改色,简直底气滔天,
  这份从容,才最诛心。
  他压下翻涌的戾气,声音沉了沉。
  “下午有空吗?”
  “有事?”
  “我想你了,见一面。”
  “好,两点半,来我家接我。”
  电话挂断,死寂一片。
  时念一开始不知道,江临那晚也在钓鱼台,亲眼看着她在台上盛装浓抹,一颦一笑,勾魂夺魄。
  直到她刷到那段视频,又眼睁睁看着它在短短半天内全网蒸发,不留一丝痕迹。
  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速度,陆西远做不到,是江临,他知道了。
  江家知道了。
  可知道又如何呢?
  她反倒松了口气。
  正好,断了
  愧疚吗?
  或许有那么一星半点,可从一开始,他们就说的明明白白——这不过是一场青春游戏,谁先当真,谁就满盘皆输。
  她没输,是他先越了界。
  ———
  正乙祠戏楼包厢。
  古雅沉香,戏台上咿呀婉转,唱的是《御碑亭》,爱恨痴缠,真假难辨。
  时念慢条斯理吃着江临带来的稻香村,她平日里要控糖、不能长痘、要维持身段,不能长肉,是半点都不敢多碰。
  可此刻在他面前,她在放纵,她很自在,一口一口吃着,眼神干净,表情无辜,甜是真的,凉薄也是真的。
  戏还在唱。
  人还在坐。
  相顾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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