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鹤声选的地方还不错。
餐厅的装潢典雅,灯光柔和,舒缓的钢琴曲无时无刻不奏响着,怎么看都不像是谈公事的地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念叁遍“甲方是老大”,才迈步走进去。
林鹤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,见她来了,微微抬眸,唇角微勾起弧度。
“许经理很准时。”
“林总约的时间,我哪敢迟到?”她拉开椅子坐下,把文件包放在一旁,直奔主题,“关于项目细节,我们有几个地方需要再确认一下……”
林鹤声抬手打断她:“不急。”
他招来侍者,点了几道菜,又看向她:“许经理有什么忌口?”
“没有,您看着来。”
许珊薇注意到他拿菜单的手一直在轻微颤抖,似乎无法完全镇静下来。
估计是受伤的后遗症?腿上应该也有吧,印象里见了几次面他都是坐着的,跟个大爷一样。
磨磨蹭蹭点完菜,许珊薇迫不及待的重新翻开文件,一心只想快点解决快点回去:“林总,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。”
林鹤声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,抿了一口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:“许经理今天喷了香水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他微微倾身,声音低沉,“你身上这么香?”
许珊薇猛地抬头,瞳孔微缩。
他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?她是被林鹤声永久标记过的Omega,一旦林鹤声闻出来啦,极有可能会想起那一切。
不可能,她明明用了抑制剂,还贴了阻隔贴,按理说信息素不会外泄。
许珊薇下意识抬手去捂后颈,又立马僵硬松开,语气不善:“林总,您有点冒犯了吧,我们是来谈合作的,不是来讨论我的第二性别的。”
林鹤声轻笑一声,靠回椅背:“我只是好奇,像许经理这样的Omega,应该会很受欢迎吧?”
“这跟您没关系。”
“有伴侣了吗?”
“林总,”许珊薇心里的火更旺,啪地合上文件,“您到底是不是来谈判的?”
他的语气理所当然:“不明显吗?我这是在约会。”
“林总,您是不是对‘约会’有什么误解?”
“没有误解。我只是觉得,比起谈项目,我对你更感兴趣。”
“……请您自重。”
“你是Omega我是Alpha,为什么我不能追求你?别看我快叁十了,我之前并没有交往过伴侣,当然,床伴情人那种也没有,你并不吃亏。”
“听起来真是不错,不过我已经被永久标记了。”
许珊薇客气的收起文件夹,站了起来:“看来林总今日不是来谈合作的,那我们改天再约吧。”
林鹤声指尖轻敲桌面,示意她坐下:“急什么?菜还没上呢。”
许珊薇没理他,拎起包转身就走,一秒都不想多待。
然而她刚迈出两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呻吟声——
林鹤声浑身剧烈抽搐,脸色惨白,一手捂着胸口,另一只手剧烈颤抖着。
许珊薇脚步一顿,警惕地回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想装病讹她?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
林鹤声蜷缩着身子,呼吸急促,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。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:“……麻烦帮我拿下药,上衣口袋里……”
许珊薇犹豫了一下,走近他,从他口袋里翻出一个小药瓶,上面的标签被撕掉了,大概还有叁分之一的余量,许珊薇倒出两粒药片塞进他嘴里。
林鹤声闭着眼咽下药,呼吸渐渐平稳,但脸色依旧难看,手也还在颤抖。
他一抖,面上的肌肉也跟着颤,他似乎做过整容手术,这一有大的面目表情,脸部就显得很奇怪,完全不协调。
“林总既然身体不好,还是在家好好养着吧,合作的事让下属来谈就行。”
林鹤声缓了一会儿,呼吸平稳下来,眉头依然蹙着,似乎很难受:“没什么,老毛病了。”
“什么毛病这么严重?”她立马追问。
心里有点快意的,想看他如何阐述这一切,如何自揭伤疤,描绘那些痛苦的,难以忍受的瞬间。
“心脏有点问题。”林鹤声轻描淡写地解释,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。
许珊薇还想多刺他几句,忽的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眼前天旋地转,渐渐变黑。
她踉跄几步,扶住桌子才没摔倒,猛地抬头瞪向林鹤声:“你——”
林鹤声嘴角微扬,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许珊薇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林鹤声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体,将她打横抱起。
这家餐厅本就是星光旗下的产业,今天被他彻底清场,所有“顾客”都是他的人。
林鹤声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许珊薇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安心感。
不知道为何,从第一眼见到她起,他就莫名地忘不掉许珊薇,忍不住想靠近她,想占有她。
尤其是知道她是个Omega后,那种冲动更加强烈。
许珊薇,这个女人绝对认识她,履历居然被人秘密抹去过很多内容,能让他查不到的,基本就是他母亲那一种势力了。
但接触下来,她似乎并不认识其他的有权势的人,那么他很怀疑这是母亲的手笔。
这也能解释为何许珊薇似乎很抵触他,又为何自己一见到许珊薇就头疼难受,甚至……勃起。
至于得到她的手段卑不卑劣林鹤声才不在乎,重要的是结果如何,他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,这是林鹤声从出生起就学会的道理。
